今天(1月16日)我们的“两会聚焦”跟一种叫氟的非金属化学元素有关。如果您到吉林省的一些农村去过,一定会看到这样的人:一口黄牙,两只胳膊不能伸直,后背弯曲得让人变成了一个“逗号”,当地人说:让他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含“氟”水。专家说:长期过量摄入氟会引起机体慢性中毒。下面咱们就一起听听吉林省上下一心治理高氟水的事儿。
吉林省农安县农民 王淑兰 75岁:你看我这骨节多大啊,这个,疼啦,咱不要求别的,自己能做饭,能伺候自己啊,你这窝囊到炕上,你着不着急。
吉林省农安县农民李树栋 51岁:今年我51岁,36岁那年,捆苞米秸子,这就完了,膝盖骨头就下来了。
吉林台记者 於南:大约在十五年前,我开始采访吉林省的农业和农村情况。那个时候,当我们来到吉林省的许多偏远农村进行采访的时候呢,必须自带这样的饮用水。因为当时的井水呢,喝起来又苦又咸,并且外地人常会有强烈的肠胃反应。
由于地处高氟地区,常年喝高氟水的当地人,不仅过早地丧失了劳动能力,还导致年轻人智力下降,在农安县华家镇的边岗村,全村至今没有出过一名高中生。
吉林省农安县农民 王殿臣:我这屯子老少辈都是亲家,为啥老少辈都是亲家呢,老辈四十多岁都在本屯子找,二十多岁的还在本屯子找了 为什么呢,外地的都不愿意进来,咱说句不原则的话吧,人家大姑娘漂白的牙找你黑牙小伙子,一亲嘴都嫌你埋汰。
王殿臣,今年62岁,华家镇边岗村二队队长。自打40年前当上这个村官,他就带领村民和高氟水“斗法”,先是打深井,井越打越深,但含氟量反而越来越高;后来又采用活性氧化铝法去氟,由于技术要求高,没坚持多长时间又失去了效果,最终不了了之。因氟致病、因氟致贫的现象在当地相当普遍。
群众的疾苦牵动着各级政府领导的心。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吉林省、地、县各级政府都把治氟改水列入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但由于受财力和技术的限制,治氟改水工作始终没见大的起色,进展缓慢。这几年,随着吉林省经济的稳步发展,政府拿出重金投入治氟改水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2006年,松辽水利委员会对省内各大流域的基层乡镇开展大规模摸排调研,身为省政协委员的总工程师李和跃被高氟水地区群众的生活状况深深打动,利用工作机会,他对全省高氟水区进行了全面系统的走访调查,并于2007年吉林省两会召开期间,提交了他的改水议案。结果当年吉林省财政就一下子投入3.2亿元用于治氟改水。
吉林省水利厅厅长 张德新:2007年 我们一共建成水源工程是2606处 建设水管网工程是2870处 我们改水过程中主要分两步走,水量充足并且水质达标的直接自来水入户,水量充足但水质不达标的上除氟设备。
但是王殿臣所在的农安县由于地理结构特殊,单凭打深水井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农安县水利局农田科科长 杨太平:你像这个屯,(地下)70米是臭水,公路东,70米是咸水。所以解决农安饮水问题难度很大。
经过反复科学考证,最终水利部门将这里的治氟改水方案定为用专用除氟设备过滤控制。到去年11月20号,农安县11.9万人终于告别“高氟水”喝上了清洁安全的自来水。
吉林台记者 於南:如今在吉林省,您再来农安,就可以很放心地喝上农民家的自来水。农民王殿臣和他的乡亲们终于圆了自己多年的梦想。可是在吉林省,改水攻坚战却远没有到吹响“集结号“的时候。
李和跃委员告诉记者,目前吉林省还有508万人口存在饮水困难和饮用苦咸水问题。
吉林省政协委员 李和跃:这些农民朋友早一些解决饮水安全问题,那么早一天身体得到健康条件,所以今年又提了议案。
让李和跃委员高兴地是:在刚刚闭幕的吉林省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上,吉林省省长韩长赋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今年,要解决全省农村60万人饮水困难和饮用苦咸水问题。
现在,李和跃委员又在起草一个新的建议,那就是政府部门应该拿出专项维修基金,对整个改水过程在运行中可能出现的破坏、损毁等现象进行及时更新。
吉林省政协委员 李和跃:一定要有一个良好的监督机制,不能是你又坏了,又重建。我觉得在后续管理上这是很重要的。
吉林省水利厅厅长 张德新:我们从三个方面加强管理,一是财政部门设立维修专项基金,二是成立专门机构,三是对水质进行常态检测,确保水质安全。